空生水。它最多也只是运水。如果其他地方都没水，它也为你们变不出水。三十年前，它估计也只是借水系之变，从其他地方运来了水。你们平时没有防灾的粮仓吗？”

&esp;&esp;女子一颤，想起隐约听说过的，三十年前，石城西南方向，数百里外，有一湖的水位凭空下降的传说。

&esp;&esp;她撑着说：“我们以前劳力在县衙的安排下，被拉去服役做工，开渠挖道，多苦……没有工钱，大户还要……粮仓，豪绅与县衙拿坏米旧米，欺瞒……”

&esp;&esp;刘丑不耐烦地打断了她：“我听来听去，这都是人的事。你们为什么不找人去解决？但不管怎么解决，关神什么事？”

&esp;&esp;“可是，它逼迫我们……水淹……我们都只是凡人，很难对付……”

&esp;&esp;“是吗？”刘丑说：“但二十年前，要杀它，并不难。”

&esp;&esp;女子怔住，心里忽然发麻，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esp;&esp;二十年前，石城上下，主动地捕杀黑猫，跟着大户一起砍倒柳树。

&esp;&esp;是啊，如果不是他们选择了河神，二十年前，它早就该死了！

&esp;&esp;她仲怔之时，刘丑说着说着，却若有所思，忽然问她：“喂，既然你问我。那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你，恨不恨这座石城，恨不恨要你献祭的所有石城人？即使是其中你的父母，也未必没想过，等你一死，安享你们换来的风平浪静，富裕晚年。”

&esp;&esp;黑猫的真身之中，她曾看见许多女子腐败的面容。

&esp;&esp;这个如果献祭成功，本应该也是其中的一员。

&esp;&esp;问她，会不会有答案？

&esp;&esp;女子听到这个问题，沉默了一会，终于，红着眼圈，回道：“或许，我恨。”

&esp;&esp;“但是，”她苦笑道：“在我没有被选中的那十几年里，我也曾……曾是那些欢呼着河神带来的风调雨顺的其中一员，我也……享用了这三十年啊。”

&esp;&esp;“如果不是这次我被选中，或许，我会平安地嫁人、生子，老去，终我一生，也还会继续欢呼下去。我也会是那跪在地上，求您放过河神的人。”

&esp;&esp;“想到这里，我又没有办法去恨。更没有办法去深恨。因为想到最后，我会恨自己，恨更多的东西。”

&esp;&esp;说到最后，女子竟掩面痛哭。

&esp;&esp;刘丑听了，端详木剑片刻，插在了洞中。

&esp;&esp;这个位置，正对着开阔的崖前，可以看到石城的正大门。

&esp;&esp;她的答案，是你的答案吗？是你不再继续复仇的理由吗？

&esp;&esp;我不知道。

&esp;&esp;但我将你伫立在这里，祝你有一天，能看到这座献祭了你的城，接下来十年、五十年、百年的模样。繁荣？破灭？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