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灯管两端发黑,中间透出一段暗红色的光,像血管里快要凝固的血。
&esp;&esp;在镜中医院里,灯的寿命和人的寿命是绑在一起的——灯灭了,人就死了。
&esp;&esp;封染墨已经在这里站了三天。
&esp;&esp;他没有坐下,没有躺下,没有靠着墙壁滑下去。
&esp;&esp;他站在那里,像一根被钉进地板的钉子。
&esp;&esp;c+级的身体素质加上两块碎片在血管里缓慢旋转,让他的身体比三天前更稳定了——不是变强了,是变稳了。
&esp;&esp;像一杯浑浊的水,放久了,杂质沉到杯底,水面变得清澈。
&esp;&esp;他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esp;&esp;不错,还能开玩笑。
&esp;&esp;虽然是在脑子里开的,没人知道,但至少说明他还没疯。
&esp;&esp;疯了的标志是什么?
&esp;&esp;是开始对着空气说话,是开始忘记自己是谁,是开始分不清镜子里的人和镜子外的人。
&esp;&esp;他没有。
&esp;&esp;他还记得自己是封染墨——二十六岁,社畜,穿越进自己看的小说里,变成了一个连名字都只出现过三次的炮灰。
&esp;&esp;他有一个系统,伪装光环,s+级的壳子,c+级的真实战力。
&esp;&esp;他有一个……他顿了顿。
&esp;&esp;不是“有一个”——是“身边有一个”。
&esp;&esp;苍明。
&esp;&esp;疯批。
&esp;&esp;脑补症晚期患者。
&esp;&esp;原著里的主角,现在的跟足宗狂——不对,不是跟足宗狂。
&esp;&esp;苍明就站在他旁边,不到一步的距离,手还握着他的手腕。
&esp;&esp;这叫光明正大的监视。
&esp;&esp;不是骂人——是陈述。
&esp;&esp;苍明在监视他——监视他会不会突然走进传送门,监视他会不会突然倒下,监视他会不会在第十天的早上准时睁开眼。
&esp;&esp;封染墨在心里叹了口气。
&esp;&esp;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突然颤了一下,但没有断。
&esp;&esp;弦不会断,弦只会松。
&esp;&esp;松了之后再绷紧,再松,再绷紧。
&esp;&esp;直到有一天,它不再松了。
&esp;&esp;它一直绷着,然后“啪”的一声,断了。
&esp;&esp;封染墨不知道自己的弦什么时候会断。
&esp;&esp;但他知道,它不会在今天断。
&esp;&esp;今天才第三天。
&esp;&esp;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esp;&esp;呵,他连驴都比不过——驴还能趴下歇会儿。
&esp;&esp;他前面还挂着一根胡萝卜,永远差那么一截,永远够不着。
&esp;&esp;他跑了三个副本,拿到了三块碎片,真实战力从f级爬到了c+级。
&esp;&esp;但他的面前还是挂着那根胡萝卜:集齐十块碎片,成为创世神。
&esp;&esp;他不想成为创世神。
&esp;&esp;他只想做封染墨。
&esp;&esp;但他想活着——想活着就必须变得更强。
&esp;&esp;伪装始终是假的,只有实力是真的。
&esp;&esp;他不再多想。
&esp;&esp;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esp;&esp;走廊里的人少了一些。
&esp;&esp;不是死了——是进去了。
&esp;&esp;三天里,陆陆续续有人走进传送门。
&esp;&esp;不是封染墨让他们进去的,是他们自己要进去的。
&esp;&esp;雷昂出来了,活着出来了,没有变成空壳。
&esp;&esp;他们觉得镜像不可怕,觉得自己也能做到,觉得进去之后说一句“你是我的影子”就能出来。
&esp;&esp;他们不知道,雷昂进去之前已经在走廊里站了四天,观察了封染墨每一次进出的表情、动作、时间,计算了自己成功的概率。
&esp;&esp;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封染墨也没有问。
&esp;&esp;但封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