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了,手从背上寸寸滑落,贴着肉,不住的摩挲。
轰隆隆,又是一声巨响。
从城门口方向传来。
景睨早就听出这个响动,是自己之前从京城制造司带来的铁炮,攻城掠地的利器,这一声比先前格外响亮,倒好像是在城里响起的。
猜的不错的话,大启军已经进城了。
可是这一声着实太响,怀中善怀一抖,被惊醒,她睁开双眼,懵懂无措。
景睨忙轻轻地拍她的后背,安抚:“没事没事,有人放烟花呢,乖乖睡吧。”
善怀眨了眨眼,此刻有些睡迷糊了,竟还以为是在京城东府里,便道:“这些人好精神,这么晚了还闹腾。”
景睨忍不住笑:“就是,真是欠揍。”
“别这么说,”善怀嘟囔道:“过年么,自然要喜气洋洋些,让人家也乐呵乐呵。”
她果然是睡迷了,景睨几乎要笑出声来:“好,就听媳妇儿的。”
善怀打了个哈欠,模模糊糊又道:“大原睡了么?会不会也在放炮……要看好了他,别只顾玩不小心伤着了。对了……还有两只鸡,声音这样响、一定会吓到它们,这几天恐怕都不会下蛋了……”
景睨听着她静静的嘀咕,心里又软又暖,忍不住低头亲向她面上:“放心吧,一切都好着呢。”
善怀“嗯”了声:“你也不许闹,快睡了。”
景睨望着她憨态可掬,舔了舔嘴唇,终于没忍住,垂头在唇上亲了亲,一发而不可收拾。
善怀觉得痒,推了他两把:“不要,困了。”
景睨也没打算在这里行事,只能浅尝辄止,搂着人,悄悄的平复心绪。
如此静静的,又过了小半个时辰,窗户上响起了细微的两声。
景睨耳朵一动,感觉善怀并未惊扰,才低声道:“谁?”
窗户外一阵骚动,而后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十九爷,是咱!”
景睨唇角扬起又压下:“知道了你这杀才,没什么大事儿就明天再说。”
原来他听出外头的正是杜五爷。
景睨说完后,窗户外沉默,可却也没有脚步声。
正疑惑,景睨又听见细细的啜泣,似乎在竭力隐忍,却又没忍住。
景睨愕然,只得起身,看看善怀,这才悄无声息跳了下地。
掀开帘子来到外间,却见工匠父女并没有睡下,两人坐在堂中,面色惶惶。
景睨对他们做了个无事的手势,开了屋门。
抬头看时,见窗户外站着一道魁梧身影,耷拉着脑袋,好像是一尊雕像。
景睨咳嗽了声,杜五回头,借着淡淡的灯光,看到大汉的脸上全是泪渍,一片狼藉。
“你……”景睨有些失语。
杜五看见他,急忙拔腿跑了过来:“十九爷,就知道你没事,呜呜呜!”
五爷竟然再也无法按捺,挓挲着双手,想抱他又不敢,双膝一屈,跪倒在地,捂着脸痛哭失声。
景睨屏住呼吸,看到这汉子真情流露,自己的眼睛不由地也湿润了。
而在他身后,工匠父女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那女郎满面震惊:“十九爷?难不成你就是那位、中军都督府的小景都督……”
喃喃低语,话音未落,院门外脚步声响,杂乱纷纷,接着院门被人拍的山响。
有人叫道:“十九爷!”也有人叫说:“景都督!”此起彼伏,比炮仗还响些。
景睨本来有些动容,听见他们冒然拍门,下意识就觉得会惊醒善怀,七巧生烟。
得亏那女郎是个有点眼力见的,赶紧跑出去,在他们破门而入之前把顶门的棍子移开,将门栓抽出。
门外的人一拥而入,纷纷的看向站在门口的景睨,然后就如同失散已久的“亲人重逢”,一个个惊喜交加喜极而泣地冲上来。
如此感人场景,景睨却咬牙切齿,恨不得大吼一声,叫他们尽数闭嘴。
作者有话说:
感谢彩云宝子的火箭炮,感谢婉婉宝子的地雷感谢宝子们的营养液
善怀:发生什么事了
小景:一个男人等于五百只鸭子!吵到媳妇了
善怀:我是谁我在哪
五爷:小嫂子,想死俺了……
小景(飞起一脚):起飞吧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