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就能看到里面正对着门口的大床，明明是睡觉的地方，被子和枕头却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几乎没有使用过的痕迹。

&esp;&esp;桑兰司回头，“昨晚是在沙发上睡的？”

&esp;&esp;关懦张了张口，“我想早点见到你，所以就——”

&esp;&esp;“所以就干脆没睡。”桑兰司接话。

&esp;&esp;“睡了的，”关懦解释，“我在沙发上睡了几个小时。”

&esp;&esp;“那平时呢？”桑兰司一动不动地看着她问，“平时能睡几个小时。”

&esp;&esp;关懦闪躲地垂下眼帘。

&esp;&esp;“……”

&esp;&esp;桑兰司并不是真的想发火和质问，她只是有微小的、一丁点的郁怒。

&esp;&esp;被她养护了半年，平常连凉水都不让碰的人，出国还不到一个月居然就变成了这副虚弱透支的模样……

&esp;&esp;深吸了一口气，桑兰司移开眼，平复着心情，按捺地问：“早餐吃了吗？”

&esp;&esp;“没有。”

&esp;&esp;“为什么不吃？”

&esp;&esp;关懦往她身边挪了半步，拉住她大衣的袖子，眼神里带着些讨好，“我想等你一起吃。”

&esp;&esp;憔悴到了极点，一句嘴甜卖乖并不会让关懦的样子看起来很可爱，看着她轮廓清晰的眼眶和干得发白的嘴唇，桑兰司的心脏在这一刻疼得似乎要裂开。

&esp;&esp;她后悔了。当初她就不该让关懦一个人来意国，关季有病在身自顾不暇，黎聿兼顾两头分身乏术，她们不可能照顾得好关懦。

&esp;&esp;放任关懦独自一个人在外承受这些，和把玉米玉兔扔到街头做流浪猫没什么两样，等同于抛弃和虐待。

&esp;&esp;眼中情绪越来越满，桑兰司的喉咙滚动起来，关懦注意到她的表情，抿着唇角浅笑，亲昵地晃了晃她的胳膊，“你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我去给你做饭？”

&esp;&esp;“……”桑兰司眼中暗色稍退。

&esp;&esp;捏捏关懦细瘦的手腕，她放慢语气，声调软下来一些，“你饿了？”

&esp;&esp;关懦想了下，慢半拍地点头：“嗯。”

&esp;&esp;-

&esp;&esp;公寓的厨房是开放式的，做饭油烟会弥漫到客厅，桑兰司就让关懦暂先去房间里待着，把门关上省得被熏到。

&esp;&esp;冰箱里只有些面包蛋奶和速食，只够做一份三明治，桑兰司又在厨房的柜子里翻了翻，找到一袋意面，煮上拌一拌勉强够两个人的份量。

&esp;&esp;做饭时有点热，桑兰司把大衣脱下来丢到了沙发上，穿着深色的薄毛衣在厨台边煎午餐肉——

&esp;&esp;关懦从房间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esp;&esp;窗户开着通风，外面的天空在阴冷冷地下着小雨，公寓里开着暖色调的灯，伴随着细细滋响的油煎声，桑兰司沉静而修长的背影在厨台边来回忙碌，把她的世界一点点地变吵、变暖，把所有阴霾都驱逐……

&esp;&esp;“怎么出来了？”回头看见她，桑兰司提着小煎锅问。

&esp;&esp;关懦回神，温温地弯唇：“有点渴了，我出来倒杯水。”

&esp;&esp;壶里的水已经烧开了，关懦走到桌边倒了一杯。

&esp;&esp;水太烫还不能入口，她就先放到一旁晾着，坐到沙发上，边等边看桑兰司做饭。

&esp;&esp;“你突然过来简野一定吓一跳吧，工作室不是还有好几个项目，她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esp;&esp;“也没有很突然，”空气里弥漫着饱郁的油香，桑兰司拿了枚圆碟，把剪好的两片午餐肉从锅里盛出来，背对着她说，“提前一周就跟她说了，也就文遗的项目落地期间有些赶，其它的往后推一推也没事。”

&esp;&esp;为了洗手方便，桑兰司把毛衣的袖子挽上去了，恰当的位置露出半截小臂，远望清白而修直，操作时腕骨会随着动作晃动和起伏。

&esp;&esp;关懦的注意力被夺走，视线沿着桑兰司的手臂上移，落到她平直的肩、挺拔的背，弯腰时薄毛衣自然下垂，勾勒着桑兰司窄韧的腰身，绷显出漂亮、充满力量的弧线。

&esp;&esp;“……那你请了多久的假？”

&esp;&esp;“暂时请了一周，”桑兰司回身洗手，宽松的毛衣领口露出两段雪白的锁骨，关懦不小心被晃了细眼睛，“也可能待得更久一些，至少等你妈做完手术再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