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谦压低声音,“太后那边……会不会再动手?”
&esp;&esp;沈渡嚼着包子想了想。“会。但她不会直接动我,因为陛下盯着。她会从别的地方下手。”
&esp;&esp;“什么地方?”
&esp;&esp;“不知道。但她一定会动。”
&esp;&esp;赵谦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放在桌上。“这个,是有人托我转交给你的。”
&esp;&esp;沈渡看了一眼信封,上面没有署名,只有四个字——“沈渡亲启”。字迹很秀气,像是女子的手笔。
&esp;&esp;“谁给的?”
&esp;&esp;“不知道。今早有人塞在我家门缝里的。”
&esp;&esp;沈渡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纸上只有一行字:“永丰钱庄密室已空,勿往。”沈渡的呼吸停了一下。真账本。赵明藏的那个真账本。他还没来得及去取,密室已经空了。谁拿走了?太后的人?李崇的人?还是钱庄的新掌柜发现了密室,把东西转移了?
&esp;&esp;“沈兄?你怎么了?”赵谦看着他的脸色变了,凑过来想看信。
&esp;&esp;沈渡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没什么。你帮我办件事。”
&esp;&esp;“什么事?”
&esp;&esp;“去户部找方砚方主事,跟他说一句话——‘鱼跑了,网还在’。”
&esp;&esp;赵谦愣了半天,想问又不敢问,最后点了点头。“行。我明天一早就去。”
&esp;&esp;赵谦走了。沈渡坐在窗前,把那封信又看了一遍。字迹秀气,像是女人的字。太后身边的女人——宫女,嬷嬷,或者太后本人。太后不可能亲自写信塞在赵谦家门缝里,这是在故意引他上钩?还是真的在警告他?
&esp;&esp;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真账本没了,赵明的案子就悬了。没有真账本,光凭户部的账目,钱多可以翻供,李崇可以抵赖,太后可以说沈渡栽赃陷害。一百三十七万两,可能变成一堆废纸。
&esp;&esp;沈渡把信揣进怀里,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撞上了福安。
&esp;&esp;“沈大人,陛下说——”
&esp;&esp;“我去找陛下。”
&esp;&esp;福安看了看他的脸色,没拦,侧身让开了。
&esp;&esp;御书房里,萧衍正在跟赵猛说话。赵猛站在书案前,低着头,声音压得很低,沈渡只听见了“郑义”“城外”“没找到”几个词。萧衍看见沈渡进来,抬了抬手,赵猛退了出去。
&esp;&esp;“什么事?”
&esp;&esp;沈渡把信递过去。
&esp;&esp;萧衍看了一眼信封,抽出信纸,看完之后沉默了几秒。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沈渡注意到他的手指在信纸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感受纸张的质地。
&esp;&esp;“你怎么看?”萧衍把信还给沈渡。
&esp;&esp;“臣觉得,这封信可能是太后写的。”
&esp;&esp;“为什么?”
&esp;&esp;“字迹秀气,像是女人的字。而且信里的内容——‘密室已空,勿往’——表面上是在警告臣,实际上是在告诉臣一件事。”
&esp;&esp;萧衍挑眉:“什么事?”
&esp;&esp;“她知道永丰钱庄有密室。她知道臣要去取真账本。她在跟臣说——你的一切行动,都在我的眼皮底下。”
&esp;&esp;御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esp;&esp;萧衍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叩着桌面,叩了三下,停了。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叩得快说明烦躁,叩得慢说明在权衡。这次不快不慢,三下正好。
&esp;&esp;“朕去查。”萧衍说。
&esp;&esp;“陛下查不到的。她能告诉臣密室空了,说明东西已经被她拿走了。现在追,来不及了。”
&esp;&esp;“那你想怎么办?”
&esp;&esp;沈渡想了想。“臣想试试——引蛇出洞。”
&esp;&esp;萧衍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esp;&esp;“真账本没了,但太后不知道我们知不知道真账本没了。她只知道我们可能要去取,她把东西提前拿走了。但她不确定我们有没有拿到。”
&esp;&esp;沈渡在萧衍对面坐下来。“臣明天让人放个消息出去——说真账本已经被取出来了,证据确凿,很快就有人要落网了。太后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慌。她慌了,就会动。动了,就会露马脚。”
&esp;&esp;萧衍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