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皎终于没了耐心。
她打听到宋琅玉在府中,精心打扮一番,去了菖蒲院。
已是秋末,院里青草淋霜枯黄了大半,显出几分寥落来。
温皎敲了敲门,等了许久,也未听见宋琅玉的声音,便壮着胆悄声进了书房,绕过那面玉石屏风,便见宋琅玉正伏案书写。
因他今日休沐,所以未穿官服,月白锦袍显得他温润如玉,只眉眼冰冷疏离,让人不敢靠近。
“表哥……”
宋琅玉并未抬眸,只冷冷一句:“在外面等。”
温皎此时哪敢忤逆他,乖乖退了出去,恭敬站在门口,可等了半个时辰,宋琅玉还不让她进去。
“小肚鸡肠的狗男人。”温皎为显娇弱之态,只穿了件薄薄的纱衫,此时金乌西坠,她冷得有些发抖。
他就是故意晾着她,故意惩罚她刺他的那一刀。
长随安顺办事回来,见温皎等在门口,劝道:“近日主子忙得昏天黑地,怕是没空见姑娘,姑娘还是别等了。”
温皎正要开口,宋琅玉已在房内唤安顺,安顺忙应声进了书房。
片刻之后,安顺拿着一封信火急火燎出去了。
“进来。”
温皎沉了沉心,方迈进门内,宋琅玉依旧坐在案前,正闭目揉着额。
“什么事?”
“阿嚏!”
温皎吸了吸鼻子,声音既软又甜:“表哥的伤可好些了么?”
宋琅玉不语,也没抬眼。
温皎款步来到他身后,伸手替他揉额,宋琅玉推开她的手,冷冷道:“有事便说,不必使这些不入流的手段。”
不入流?先前那些手段他不是很受用?
温皎唇角抽了抽,眼中却落下两滴泪来,哽咽道:“我那日也不知怎的,像是被猪油蒙了心一般,竟不相信表哥,这十年来,皎皎没遇过什么好人,想杀我的、想害我的……我真是怕了。”
“我怕一时不慎便万劫不复,死是小事,只恐父亲冤屈不得昭雪。”
宋琅玉的手指一顿,终于抬眸。
眸中浓黑如墨,薄唇掀了掀,问:“我知你睚眦必报,更知你阴险狡诈,只是没料到你对我竟一分信任也无。”
“我想信你,可我不敢,而且……”她双眼通红,嗫嚅着,“那匕首并不长,我刺那一刀只是想阻你,并非要杀你。”
“那我倒是该谢你手下留情。”
“可我本来、本来只是想用银针,并未想伤你。”
宋琅玉唇角更加紧绷。
“世子怨我恨我都是应该,到底是我伤了你,若你咽不下这口气,只管罚我、打我都可以,只是别故意用拖着案子不判,让我父亲沉冤难雪。”
“你这样想我?”他起身,眸中冷然,温皎被他逼着一步步退至墙角,“你认为我是因气恨你,故意压着案子不判?”
“在你心里,我到底是怎样丧心病狂?怎样品性卑劣?怎样落井下石?”
作者有话说:
看到大家评论,觉得皎皎不会上当,会相信宋琅玉。
但事情牵扯到了宋的父亲,她觉得宋不会站在她一边。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不会为宋琅玉冒一点风险
一点也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