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会阳奉阴违,程菀背着束哥儿将周嬷嬷叫了过来。
&esp;&esp;现在周嬷嬷在庄子上住着,专管账目,倒是不忙,帮她盯着田间的动静最是合适了。
&esp;&esp;周嬷嬷对于程菀知晓这些,有些惊讶,但没有太诧异。
&esp;&esp;毕竟整个程府人尽皆知,这位五娘子在闺中便很是奇怪,不愿上正经课,日日躲在屋里干自己的事。程家藏书众多,柳姨娘又是从南方来的,说不准这些法子是夫人从杂书,或者柳姨娘那里学来的。
&esp;&esp;“半个月后,堆肥发酵完成,记得运一车去我宅子上。”
&esp;&esp;前几日半地下暖棚大体制作完成后,程菀就让学生们把菜种栽种下去了。趁着现在天气还算暖和,正好可以测试温度、湿度、光照等各种数据。
&esp;&esp;这是一个很好的培养同窗情谊的机会,程菀特意将三个班的学生都集合在一起,打乱班级,分成小组。每个小组都领一块地,大家合力进行栽种。
&esp;&esp;粟米现在接管学校的庶务后,就有意学习夫人的各种策略,她看得出来,夫人做事以效率优先,只是这次为何要如此麻烦的将学生们分开组队呢?若是一个班管着一块地,那岂不是更好?
&esp;&esp;程菀见粟米胆子大了许多,先肯定了她的好学精神,才道:“因为大家都是普通百姓,日子已经不好过了,与其彼此生疏,还不如让他们关系更亲近些,日后真的发生了什么事,也好多个朋友多条路。”
&esp;&esp;粟米恍然大悟,是啊,昔日在程府时,大家都是婢女,都要看主子的脸色行事,明明已经足够难熬了,偏偏有些人还要勾心斗角,让日子难上加难。
&esp;&esp;程菀又笑道:“当然,也不能完全丧失竞争意识,而是要有底线的去竞争,合作才能共赢。”
&esp;&esp;粟米沉思片刻,深深点头:“我记下了。”
&esp;&esp;因为小组太多,作物又只有白菜萝卜,为了不弄混,程菀还让人备了木板,让每个小组成员给自己的菜地起个名字,写在木板上。
&esp;&esp;一开始,孩子们取的名字还十分老实,就由每个组员的姓氏组成。但渐渐地,花样越来越多,什么花果山、葫芦山、芝麻开门……皆来源于程老师在课间所讲的各种改编故事。
&esp;&esp;看着那纷繁复杂的木板,程菀突然升起了一种昔日玩某农场游戏的感觉。
&esp;&esp;再一看旁边戴着帽子,正专心专意训练小黄两只鸡定点如厕,好将肥料留在菜地里的束哥儿,很好,农场既视感更强了。
&esp;&esp;以至于过了几日,程菀刚到学校,就听到学生跑来说昨日半夜有人偷菜,她直接愣住了……好家伙,该不会真的穿越进游戏了吧?还真有人半夜偷菜?
&esp;&esp;“老师您看,咱们的葱少了好几颗!”
&esp;&esp;前些日子除了白菜萝卜,大家还种了些冬葱,也就是香葱,这东西长得快,对温度也没那么敏感,零度以上都能存活。
&esp;&esp;而此时跟着学生来到地里,程菀发现原本茂密生长的冬葱确实被人拔掉了一小片。
&esp;&esp;一点葱不值钱,但程菀对纪律十分看重,偷窃一事明晃晃在校规里写着,是要记大过,并且当着全校师生检讨的。
&esp;&esp;程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看向一旁的粟米:“查出来是谁所为吗?”
&esp;&esp;“没有,我问了孩子们,大家都说不是。”
&esp;&esp;程菀想想也觉得学生所为的可能性比较小,毕竟大家都是住八人间,大半夜的有人突然跑出来,很容易被舍友发觉,总不能是一整个寝室的人作案吧?
&esp;&esp;程菀原想顺着周围看一看,突然,看到一道瘦小的身影突然从外面跑了进来,便是那个主动请求留下来读书的五岁小姑娘,小芹。
&esp;&esp;她气喘吁吁的来到程菀面前,满脸笃定的指着左边那户人家道:“老师,我知道是谁了,就是那户的赵婆子偷的!”
&esp;&esp;程菀置的这间宅子在底层百姓聚集的清波路,虽然已经算附近比较体面的住宅了,但环境还是有些凌乱,街道四周房屋密集。尤其以左边那户人家最为吵闹,一家九口人挤在一个单间,平日里吵起架来,比一百个学生的动静还要大。
&esp;&esp;刘义觉得小芹是在胡说,谁人半夜三更跑到邻居家就为了偷几根葱?
&esp;&esp;程菀却没因为小芹年纪小便直接否定她,而是问道:“你如何知晓的?”
&esp;&esp;小芹脆生生的道:“因为昨日我们听到动静时,跑出来追已经没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