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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1 / 2)

父亲最后一次从家里出发,那天他刚跟林琳琅吵过架,林琳琅逼着他离婚,他说等他交易完最后一次回来再谈。那天他带走的保险箱就有这枚袖扣,说是要去比利时参加一场上世纪欧洲古董专拍。

贺忘言站在原地,盯着祁宴峤的袖口,一动不动,那袖扣像一汪海水,一闪一闪的,闪得他头痛。

赵临川一转头,贺忘言正直勾勾盯着祁宴峤看。

“叫你,应一声。”赵临川没好气道,“看什么这么入神?”

贺忘言回过神:“来了!你好,我叫贺忘言,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祁宴峤。”

“哦,你长的真好看呀,你跟少爷是亲戚吗?难怪都这么好看,你耳朵有痣诶,很好认……”

赵临川一秒也待不下去,不顾着腿能不能走,坚强地双腿着地走出客厅,一个人去外面吹风。

晚饭是贺忘言在厨房打的下手,祁宴峤主厨。

贺忘言想了半天,不知道套话应该从哪个线头起:“我能叫你峤哥吗?”

“随意。”

“那……峤哥,”贺忘言把洗好的菜递过去,“你怎么这么会做饭?”

祁宴峤接过菜,刀起刀落:“习惯了,从小到处跑,尤其是国外,吃不习惯,总要自己做。”

贺忘言往他身边靠了靠:“你去过很多国家吗?”

“很多。”

“那……”贺忘言顿了顿,“你去过比利时吗?”

祁宴峤的刀停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贺忘言,然后放下刀,不紧不慢地解下那枚袖扣,递到贺忘言面前:“你好像对我的袖扣更感兴趣。”

被揭穿了。

“我就……我就比较喜欢珠宝,在杂志上看过这款,还买过仿品,我想问下你这个真品是在哪里买的,是不是很贵?”

祁宴峤把袖扣收回掌心,随手放回口袋里:“审美不错。不过我袖扣实在太多,一下子想不起来这对是从哪里来的。”

“那你慢慢想,我给你打下手!”

哪边枝高往哪边攀是吗

晚餐后,贺忘言收拾好厨房才回卧室。

一进去,赵临川跟屁股被鞭炮蹦了似的:“你身上什么味道?”

贺忘言低头抬手嗅了嗅,打了个喷嚏:“香水味吧,也许还有油爆蒜的味道。”

“去洗干净。”

贺忘言磨磨蹭蹭抓过衣服往浴室走,嘀咕:“少爷今天怎么这么关心我,知道我香水过敏吧……”

洗完出来,赵临川靠在床头刷手机。

贺忘言爬到他床上,坐在另一边:“少爷少爷。”

赵临川不理他。

“少爷,你怎么不说话?那个,峤哥是不是很有钱啊?”有些私人拍卖会入场资格需要评估个人资产,不知道祁宴峤属于哪一类,是跟人进去,还是自己能进拍卖会。

“怎么?”

“就随便问问。”

赵临川冷冷道:“非常有钱。”

到底多有钱,总得有个范畴。贺忘言追问:“比你更有钱吗?”

“对!”赵临川随手关灯,“现在,马上,给我滚出卧室,我不希望我睡觉的时候有人打扰。”

抱着枕头站在走廊的贺忘言一脸懵:又怎么了?怎么又生气了?少爷是气球成精吗?动不动把自己气成球体。

赵临川等了半个小时,贺忘言没有再敲门。

开灯,挪到门口,走廊空无一人,贺忘言卧室的灯关着,显然已经睡了。

生了一晚闷气的赵临川被祁宴峤无情嘲笑眼圈太黑,可能需要提前做眼部保养,并向他推荐某男士眼霜。

更气的是贺忘言凑过来看,没心没肺地问他是不是没睡好,说一定给他空间不再去打扰他。

祁宴峤在别墅住了一周,这一周贺忘言每天围着他转,也不找赵临川一起睡了,半夜赵临川去他的卧室,他在梦里都在重复跟祁宴峤的对话:“白切鸡皮脆肉嫩的秘诀是泡冰水……三上三下……”

赵临川用力咬贺忘言嘴唇,贺忘言被痛醒,迷迷糊糊的:“好痛……”

“看哪边枝高就往哪边攀是吗?贺忘言!”

“你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祁宴峤还能在这里留两天,需不需要我帮忙把你送他床上?”

贺忘言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我不是每个人都跟别人睡的,我只跟你睡过。”

“狡辩!”可他的眼神太真诚,赵临川抬手蒙住他的眼睛,“别总用这种眼神看我,贺忘言,你真令人厌恶。”

“你不开心吗?”贺忘言拉下他的手,“是不是腿又痛了?我昨天才跟峤哥学了菠萝估佬肉,你要吃吗?”

“张口闭口峤哥,贺忘言,你还想狡辩什么?明天我会让人送你离开。”

第二天赵临川起床,贺忘言已经走了。

祁宴峤在二楼阳台喝着咖啡:“要不要找人抬着你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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