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呢,得跟随《青云之下》的节奏走。
&esp;&esp;不急不急,迟早有炫耀的机会。
&esp;&esp;黎陌的戏份少,近几天只有两场戏,加上前一位艺人比黎陌矮一点,服装组的老师还特意量了黎陌的身高,紧急改了一番顾诤的衣服。
&esp;&esp;根据天气预报,后天晚上有一场雷阵雨,合适的天气可遇不可求,孙胜不想错过,嘱咐黎陌在拍完杜微的第一场梦境之前,千万不要离开。
&esp;&esp;毕竟天气预报,懂的都懂。
&esp;&esp;跟前台确认好入住信息,黎陌看了一眼时不时发出诡异笑声的韩慎,无奈道:“韩哥,这么开心啊。”
&esp;&esp;“当然,”韩慎把晒得有点油的头发往后一捋,说道,“老孙导的历史正剧,大制作诶,你还没正式出道就接了,多有含金量!”
&esp;&esp;歌手出道要发单曲或者专辑,演员出道自然得有作品。
&esp;&esp;黎陌现在仍处于素人阶段。
&esp;&esp;“再有含金量也得有人把我的视频送到老孙导面前啊,”打开浴室门,黎陌按着韩慎的肩膀,把他推进去,“韩哥,你现在首先要做的,是赶紧洗头。”
&esp;&esp;韩慎总说黎陌争气,丝毫不提他自己在中间做了什么。
&esp;&esp;《青云之下》缺演员,消息灵通的都想推荐,制片人筛一轮,选角导演筛一轮,导演助理再筛一轮,一轮轮挑下来,还能在名单上的,要么背后有人,要么演技无可挑剔。
&esp;&esp;能把一个没有作品的素人的拍摄片段送到孙胜面前,韩慎动用了多少人脉,废了多少力,可想而知。
&esp;&esp;带上浴室的门,从狂喜中回过神的韩慎终于在镜子里看到自己如今的形象。
&esp;&esp;“啊——我的发型!!!”
&esp;&esp;
&esp;&esp;顺利等到雷阵雨,把第一场梦境拍完之后,孙胜一鼓作气,让黎陌把第二场梦境一块拍了。
&esp;&esp;雨过天晴,天空碧蓝如洗,地面的积水闪着金灿灿的光,没多久便蒸发殆尽。
&esp;&esp;孙胜正在调节灯光。
&esp;&esp;其实自然光足够拍完这一场,可孙胜想要一点逐渐过曝的效果,要求光线更有层次。
&esp;&esp;杨程远换了老年妆,头发胡子尽皆灰白,皱纹的部分用的特效化妆,皮肤不透气,有点闷。
&esp;&esp;“呼——”杨程远呼出一口热气,艰难喝完一支藿香正气水,跟黎陌凑一起吐槽,“夏天拍古装戏,还要用大灯,跟把人架炭火上烤肉有什么区别?有什么区别!”
&esp;&esp;“有的老师,有的,”黎陌正用吸管喝水,觉得手里的水越喝越温,沧桑道,“烤人肉犯罪啊!”
&esp;&esp;准备烤人肉的老孙导调节好灯光,喊道:“演员就位,先走一遍看看效果,没问题正式开拍。”
&esp;&esp;杜微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梦见顾诤,是在辞官回乡的途中。
&esp;&esp;那时他已官至宰相,身体愈发虚弱,盛文帝多次挽留无果,只能应允。
&esp;&esp;杜微一生节俭,早年在家种地的衣服还留着,穿上之后,原本正贴身的衣服已经变得宽松。
&esp;&esp;平平无奇的马车走走停停,车上的人带着和蔼可亲的笑容,询问百姓家常,聊到兴起处,竟亲自下地除草,任谁也看不出,他曾位极人臣。
&esp;&esp;年老少眠,可能是累了,杜微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上,进入梦乡。
&esp;&esp;以上是背景,外景部分早已在半年前拍完了。
&esp;&esp;梦境总是凌乱的,没什么道理可言。
&esp;&esp;杜微回到了他在青州时的府邸。
&esp;&esp;没有雷鸣,没有暴雨,阳光明亮,亮到看不清天空的模样。
&esp;&esp;前厅大门敞开,熟悉的人影静静站在那里,似乎在观摩墙上的画。
&esp;&esp;是敢言啊。
&esp;&esp;数十年过去了,弟子的名字被无尽的时间埋葬,好像所有人都忘了那个以血谏言的状元郎。
&esp;&esp;杜微背着手,眯起眼睛,年迈的腿脚不听使唤,他只能大声喊:“敢言,敢言!”
&esp;&esp;厅内的人听到呼唤,蓦然转身,他穿着一身学子最常穿的青衫,腰间的玉佩是杜微送给他的拜师礼。
&esp;&esp;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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