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许青禾在心底默默为他叹口气,看来他受家里的事影响不小,生怕她察觉出他情绪低落,所以绞尽脑汁找话说,借此掩饰。
&esp;&esp;既然他不愿外露情绪,那她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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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许青禾一踏进办公室,便从口袋掏出还有点热乎气的水煮蛋。
&esp;&esp;隔着薄薄的保鲜袋,她手指娴熟地剥起蛋壳。
&esp;&esp;熟悉她的人都摸清了她固定的早餐流程,吃完一个鸡蛋,插吸管喝大约半盒牛奶,接着再剥另一个,从不例外。
&esp;&esp;不过今天早上少了一道程序。
&esp;&esp;“许医生,你今天怎么就只带了一个鸡蛋?”
&esp;&esp;方雨认识许青禾七八年,但凡撞见她吃早餐,雷打不动的两个蛋标配。
&esp;&esp;只带一个鸡蛋的情况实属罕见,她不免好奇。
&esp;&esp;许青禾逗她:“这个是双黄蛋。”
&esp;&esp;方雨居然当真了:“难怪呢。”
&esp;&esp;许青禾忍俊不禁。
&esp;&esp;她正吃着鸡蛋,主任走了进来。
&esp;&esp;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感觉主任进门后,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似乎有话要跟她讲。
&esp;&esp;不过最后却欲言又止。
&esp;&esp;她暗自揣测:主任原本想敲打敲打她,嘱咐手术时不要跟外科发生争执。但考虑到她刚被患者家属大张旗鼓表扬过,为科室争了光,主任又不好意思当众泼她冷水,于是才将话咽回去。
&esp;&esp;殊不知,赵明德并没有此意。
&esp;&esp;他只是想问问她,今天几台手术,大概几点能下班。
&esp;&esp;转念一想,问她还不如问问排手术的住院总。
&esp;&esp;许青禾今天排了三台肝胆科麻醉,外加一台心外的瓣膜修复麻醉。
&esp;&esp;一看是这两个科室,赵明德总算放下心来,许青禾与心外各个小组都是老搭档,而肝胆科的殷怀乾主任一向沉稳,他不用再担心她今天跟人起争执。
&esp;&esp;自从许青禾开始在各科室轮转补齐手术量,他就没一天踏实过。
&esp;&esp;毕竟,总被姜院长在会上点名,脸上着实挂不住。
&esp;&esp;她前些年专攻心外和神外麻醉时,一片岁月静好。
&esp;&esp;这两大顶尖科室的手术,不仅难度高,手术时间也长,对病人的身体耐受度要求极高。
&esp;&esp;换句话说,病人要是血压控制得不好,不管是心外还是神外,会第一时间主动叫停手术,压根不用等许青禾去停。
&esp;&esp;也正因如此,她和这两个科室从没有过摩擦。
&esp;&esp;可换到基础科室就全然不同,尤其是骨科,手术量庞大,急诊手术占比还非常高。
&esp;&esp;在外科看来,不过一两个小时甚至半小时就能结束的小手术,有什么不能麻的?
&esp;&esp;但在麻醉医生眼里,麻醉从来没有大小之分,风险都一样。
&esp;&esp;于是麻醉与外科的矛盾便来了。
&esp;&esp;今天他就等着许青禾安安稳稳结束手术,给她介绍时温礼。
&esp;&esp;许青禾第一台麻醉结束,连喝口水的空档都没有,把患者送到麻醉恢复室,紧接着投入到第二台术前麻醉准备。
&esp;&esp;调出患者病历信息时,她眉心紧蹙,当即给患者的管床医生打去电话。
&esp;&esp;那边可能在忙,迟迟才接听。
&esp;&esp;许青禾尽量平和开口:“昨天不是说了,病人血压太高一直下不去,得推迟手术先把血压降下来?”
&esp;&esp;术前访视时,她就明确提出,患者麻醉风险过大。
&esp;&esp;也明明已经沟通好,安排其他患者先做,结果送来的还是这位。
&esp;&esp;对方答道:“人送过去了,殷主任说这个病人的手术不能再拖,病情发展太快。”
&esp;&esp;殷主任正是这台手术的主刀。
&esp;&esp;他不仅是肝胆科的学科带头人,还是普外的大主任,资历深厚。
&esp;&esp;患者已经送到手术室,许青禾只得先安排复测血压。
&esp;&esp;监护仪一接上,张循以为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