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几个不讲武德的厂子派人跑到景洪那边偷偷接触橡胶车间的师傅,他们前一秒接触师傅,下一秒,师傅们就把这个情况汇报给刚回景洪的刀春丽。
“从咱们单位走出去的师傅,奔向更大更高的舞台,有更好的前程,这是好事。”黄述玉嘴上说得好听,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她挥舞小锄头撬别人墙角的时候,也在防着别人撬她墙角,深知要想留住人才,就要把福利待遇提上去。
他们单位发福利待遇格外舍得,每月发出去的精米精面食用油、外汇券等,早就超过了工资。
福利待遇这一块,全国还真没几个单位能比得上他们单位。
那些厂子想要画几张大饼,就把师傅们骗跑,别说笑了,他们画的饼有她画的大、香?
黄述玉压根就不担心有人能撬得了她的墙角。
刀春丽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妞,心里清楚所长只是嘴上说得好听,要是真有一个师傅跟人跑了,她能跑去跟人拼命。
刀春丽也是一个会演戏的,在电话里跟黄述玉一唱一和,嚷嚷着只要有人有本事拐走他们的师傅,她这边二话不说把人放了,顺道拍马屁,正义凛然说她是黄述亲自带出来的兵,思想觉悟朝黄述玉看齐,她不做强留人的事。
“对了,我们之前住的招待所答应帮我们培训一批招待员,你自己跟那边联系,具体什么章程,你们自己商量,你要是拿不准主意,打电话给马科长。”黄述玉歪头夹着话筒,在图纸上标注东西,“就先这样说了,我挂了。”
熊所长给了黄述玉一张临时出入证,黄述玉天天出入日用五金研究所,研究员过来上班,黄述玉就在了,他们下班,黄述玉拿着熊所长给她的钥匙,到实验室做实验。
他们私下里谈论这个黄所长莫不是机器人,不需要休息?
今天就看到她边打电话边查资料修改图纸。
见过了庐州研究所的一把手是怎样工作的,对庐州研究所在展销会上取得的成绩一点都不眼红了。
黄述玉在电话里说的一句话被他们听了进去,好领导会祝福自己的部下像雄鹰一样翱翔蓝天,不会成为阻碍自己部下追寻自己梦想的绊脚石。
隔天,熊所长把临时通行证和钥匙收了回来,把黄述玉扫地出门,要不是卢部长拦着,他就要在大门口竖一个牌子:庐州黄述玉和意大利卡斯罗犬禁止入内。
这回,黄述玉真没去招惹研究所研究员。
什么,熊所长埋怨她不安好心,她到所里待几天,就有几个研究员想要跟她走。
哦,那她真该死,她为什么不能做一个碌碌无为平庸的人,要拥有那么强大的人格魅力。
听得卢部长真想把手中的报纸拍她脸上,报纸是这么说她的,她心性坚定,眼神坦荡,是一个自信又稳重的同志,卢部长都想冲报纸呸一声,眼前的人就是一个无赖,不,是一个脸皮比城墙厚的无赖。
无赖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给他。
这些天,黄述玉每次让卢卫国给他送文件袋,都是通知他该增加预算了。
卢部长现在看到文件袋,都有些应激了。
他哆嗦着掏出文件,眼珠子瞪得老大,颤抖着把图纸塞进去,一把握住无赖……呸,黄述玉同志的手,眼眶闪着水光。
卢部长拿着文件袋去了工业口。
1976年元旦,沪光日用电器厂挂牌成立了。
这时大家才知道沪光电器厂不仅生产常规电器,自研马达的生产线也已经搭建完毕。
马达厂家把目光全都放在景洪,结果这份关键技术不声不响地归了沪市刚成立的电器厂,他们气得捶胸顿足,在那里狂吐血。
电器厂一把手是鲁省军转干部,职工全是退伍军人,人家都立过功,这谁能招惹得起啊!
他们转而跑到工业口,软磨硬泡要技术、谈合作。
工业口把他们推给了地方。
地方:“……”
要不是沪光电器厂他们招惹不起,他们早帮自家人去抢马达技术了。
地方心不甘情不愿把马达厂家给劝了回去。
黄述玉从杭城、花城给沪光电器厂借来了一批老师傅,这些老师傅来自各个电器厂。
黄述玉才不大包大揽,给牵个线,沪光电器厂张厂长自己跟他们谈的,借半年。
电器厂要想运转起来,就得靠这些熟练的老师傅教。
现在还处于试运行阶段,主业生产台扇、落地扇、手持电熨斗、吹风机、简易台灯和卷发棒。
黄述玉还从景洪那边调来了五位老师傅,帮电器厂培训马达技术员,跟接受培训的招待员一同过来。
黄述玉到火车站接人,把五位老师傅交给电器厂张厂长,她带景洪招待所的招待员回招待所,把他们交给招待所所长。
所长拿了黄述玉好处,对黄述玉领过来的人格外上心,亲自把人领到涉外招待所。
事情都安排妥当了,黄述玉伸一个

